“假如我能行走三天,我將萬分珍惜三天中的每分每秒;假如我能行走三天,我將自己穿衣洗臉,即使晚上整夜不睡,也要替媽媽給三哥翻身,為她減輕負擔,睡一個完整的覺;假如我能行走三天,我將從媽媽那單薄的肩膀上,接過沉重的擔子,放在自己肩上,讓媽媽不再受累。”
摘自張云成《假如我能行走三天》
“我想讓他們得到工作的機會,以發(fā)揮自己的潛能,在創(chuàng)造中獲得一定的收入來源,為達到這個目標,我將不遺余力地去努力……”
——匯天羽咨詢中心吳潤玲
當張云成和吳潤玲這兩個殘疾青年相遇,會發(fā)生怎樣的故事呢?
張云成:假如我能行走三天
“從懂事那天,我就面臨著只能活到28歲的無情命運。10歲,我只能舉起一個枕頭;12歲,我只能拄著棍兒走路;14歲,我走不出院子;16歲,我完全不能走了,只能直直地站著;18歲,不能下地;20歲,胳膊舉不過頭頂;如今我拿不動一杯水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。我所承受的是不是要比你沉重,要令人痛心呢?”這是殘疾青年張云成發(fā)出的呼喚。
這位青年的哥哥張云才說,他家在黑龍江省五大連池青泉村,弟弟張云鵬、張云成在3歲時,因進行性肌肉營養(yǎng)不良病出現(xiàn)肌肉萎縮,不能自己洗臉、刷牙,甚至連翻身也要別人幫忙。20多年來,他的生活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中。疾病導(dǎo)致家里沒有蓋新房,只有幾間幾乎沒有什么家具的土磚草房。為治病家里還背負了幾萬元的債務(wù)。
看到別的孩子都能夠跨進學校,張云成心中會這樣感慨:“孩子,你知道嗎?我羨慕你,因為你能去學校讀書,你的前途是美好的,快上學去吧。而我,只能在這里作這些想象。”
2003年,三兄弟來到北京,一方面是想尋找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,另一方面是因為黑龍江氣候寒冷,不利于讓萎縮的肌肉得到康復(fù)。而來北京后隨著環(huán)境的改善,張云成憂郁的心情也得到了放松。
張云才說,盡管弟弟張云成因病失去了勞動能力,生活不能自理,但他以驚人的毅力自學到高中的課程,并堅持寫作。而寫作對他的生命是一種極限的挑戰(zhàn),因為他面對的是不斷的感冒、咳嗽,以及不靈活的雙手。每寫一會兒,手就會因發(fā)麻而不得不停下來。
經(jīng)過4年多的奮戰(zhàn),張云成將自己的遭遇寫成《假如我能行走三天》一書,并付諸出版。雖然他覺得生活很殘酷,但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死。他認為無論怎樣人都不能白活。
在書中,他表達了這樣強烈的渴望:“假如我能行走三天,我將萬分珍惜三天中的每分每秒;假如我能行走三天,我將自己穿衣洗臉,即使晚上整夜不睡,也要替媽媽給三哥翻身,為她減輕負擔,睡一個完整的覺;假如我能行走三天,我將從媽媽那單薄的肩膀上,接過沉重的擔子,放在自己肩上,讓媽媽不再受累。
“假如我能行走三天,我將替媽媽去干活,接過她手中的鐮刀,讓她坐在樹陰下乘涼,不讓她矮小的身軀在一望無垠的田地里忙碌;假如我能行走三天,我會拼命干活,掙錢給媽媽買她最愛吃、但舍不得買的香蕉,讓媽媽過上幸福生活。”
吳潤玲:給三兄弟一個發(fā)展的機會
吳潤玲也是一位身患小兒麻痹癥的殘疾青年。作為一個殘疾人,他曾經(jīng)想上大學讀醫(yī)學,但理想被無情的現(xiàn)實粉碎。在經(jīng)過痛苦的探索后,吳潤玲創(chuàng)辦了匯天羽咨詢中心,想給殘疾人創(chuàng)造一個更好的生存條件和發(fā)展空間,以消除社會對他們的歧視。
當吳潤玲得知張云成的事跡以后,他就想幫助張云才三兄弟擺脫這種困境。“一個偶然的機會,我和中國殘聯(lián)、智障協(xié)會一起搞一個智障兒童美術(shù)展覽時,得知黑龍江五大連池的張云成、張云鵬兩兄弟因病失去了勞動能力。我感覺這個家庭非常不幸,作為一個殘疾人的組織,我想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,而且我感到這些掙扎在社會底層、生活貧困的人,對社會認知度比較高。”吳潤玲對記者說。
吳潤玲想,如果能找到可以安置殘疾人就業(yè)的企業(yè)來接納張云才,使他們獲得收入的話,他們就能在北京生存下來了。為此,吳潤玲做出了各種努力。
吳潤玲先考慮讓張云才接受職業(yè)培訓,然后在一家網(wǎng)站謀求到職位并在家里工作。因為張云成和張云鵬需要人照料,如果張云才到外面工作,就會影響到兩兄弟的生活,而在家工作就既能賺錢,又能讓兩兄弟得到照顧了。
接著,吳潤玲又給張云成三兄弟安排座談會,讓大學生和一些身體健全的人來聽他們是如何戰(zhàn)勝病痛的折磨的故事,以便影響更多人來關(guān)注這三兄弟的生存狀況,同時給他們提供一些擺脫困境的機會。
吳潤玲還和微軟公司熱愛慈善的員工進行溝通,想讓他們加入進來關(guān)心張云成兄弟,因為微軟設(shè)了一個企業(yè)公民社會責任網(wǎng)站,這個網(wǎng)站和一些有影響力的大企業(yè)、慈善機構(gòu)有聯(lián)系,微軟也鼓勵員工做慈善事。
“通過這些幫助,我想讓他們得到工作的機會,以發(fā)揮自己的潛能,在創(chuàng)造中獲得一定的收入來源,為達到這個目標,我將不遺余力地去努力,而且北京的人文關(guān)懷環(huán)境也有利于他們得到援助。如果不讓他們參與主流社會,那對殘疾人的成長就極為不利,甚至是對他們權(quán)利的剝奪,因為機會對殘疾人來說太少太少了。長期以來,他們被排斥、被忽視,處在社會的邊緣。如果能給他們創(chuàng)造一些機會的話,我相信,他們?nèi)〉玫臉I(yè)績不會低于正常人。”吳潤玲很有信心地說。